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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花儿足以慰风尘(散文)

摘要:分享过古人的浪漫情怀,才发现唐诗宋词展示风月花鸟承载滚滚红尘中的万种情思,而我最钟情于花,面对它,心灵变得鲜嫩,纯洁、透明。


   九月十六日,秋风轻微微地吹,秋雨慢悠悠地下,真是一个“爽”字了得!我蹲发型屋门槛子上,瞅着火燎燎的指甲草花,情不自禁地哼唱:“八月桂花遍地开,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……”
   邻居胖大嫂不知何时站我跟前,哈哈笑道:“鬼女子,给我刘海剪短,眉毛修修。这明明是指甲草花,你说是桂花,我的读书故事,没病吧?”我道:“如果有病,那也是因为我太想桂花了。中秋节那天,我起大早,掰着桂花树枝桠,找不着桂花影儿。中秋节已过去很久很久,我每天夜晚站桂花树下嗅,没有丝毫香味儿。身上的短袖,裙子,破凉鞋,无声地告诉我,夏天紧紧攥着秋天的手,她和你一样,深爱信阳这座城,舍不得走。今儿,夏天突然闪没影儿了,奇怪呗?”胖大嫂拍着巴掌,哈哈笑道:“你说话动听,像背诗歌,笑死人了!习大大来咱信阳了,作为一个信阳大作家,你不去陪同,蹲门槛子上赏花,太不像话!”我咽下有人发来邀请函,不想去的瞎话,咧嘴笑着,拿起剪刀,直奔她要求的主题。
   送走胖大嫂,我慌忙拿起手机,翻阅微信朋友圈。瞧着河南省记者、信阳记者、平桥宣传部,都已发出习大大在新县为许世友大将军献花敬挽的视频,我挨个给他们点赞。霎时,微信朋友圈沸腾了,好友都在转发习大大为许世友大将军献花敬挽的视频,还有他在新县古村落田铺大湾考察民生,同老百姓话桑麻的这场景。做梦都没想到当今社会促使我继续书写信阳《平桥纪事》的笔锋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成全我好梦。瞅着习大大,平等待人,亲切随和等成语,从心里突溜出来的同时,惭愧像乌云一样在我心头骤起。
   早在二零一三年,我去北京参加文学会,听青年评论家苏伟讲新中国缔造者毛主席,他也讲到河南信阳新县的许世友大将军,这是自然,也是必然。苏伟嘱咐信阳作者黄国燕写篇许世友家乡的游记……至今,我没完成。
   习大大不仅在农人晾晒的谷物旁停留,还在农妇卖的绣花鞋垫摊旁驻足,他欣赏着色彩明艳的绣花鞋,流露出愉悦欢欣的笑容。我继续在朋友圈点赞,点到眼睛淌水。
   穿着黑底大红花布衫的老婆婆打发型屋门前走过去,又折转来,她勾着头瞅瞅指甲草花,又抬起头来瞅瞅我,微笑道:“丫头,你这凤仙花有两三层,五六层,还有七八十来层的,不多见,真稀罕!能给我摘几朵花不?年轻时,用这花染过一回手指甲和脚趾甲。当家的临睡时,不是掰着我手看,就是掰着我脚看,他说等家境好了给我买红围脖儿、丝光袜、香粉,唉!当家的人好命不好,三十五岁得肺病,住进省城医院,花一千多块钱他还是撇下我和四个孩子走了。如今,我孙子和孙妞都长大了,家务活儿少,还想用这花儿再染一回指甲……”
   由然想起孩时,小奶教我和国丽掐指甲草花,混合少许明矾,捣黏糊糊的,用竹签挑一小坨儿搁手指甲盖上,涂抹均匀,然后,用麻叶包裹半个时辰,浸染好的指甲无比艳丽。那份爱和欢喜如同老婆婆的回忆,依旧温馨温暖,令我泪眼迷离,便道:“喜欢,就掐吧。”
   老婆婆眼里也蓄满泪水,枯皱的脸上却漾起朝霞般的红晕,手背凸起的筋脉像大蚯蚓,手指骨节儿比较粗大,大母指甲缝儿卡有灰褐色的东西。我感觉她幸福指数不高,便道:“阿姨,年轻时没少吃苦吧?”老婆婆笑着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,道:“一个寡妇带四个小孩,还一两千块钱的账,日子不好过呀!我在平桥砖瓦厂搬六七年砖头,末后砖瓦厂不中了,又去鸡公山啤酒厂捡几年酒瓶子。逢着天热,啤酒供不应求,工人就得加班,好得工资也高,总算把欠亲戚朋友的钱都还上了。从当家的走后,我没照过镜子,孩子没添过新衣裳,都是捡人家旧衣裳穿。我日夜奔忙,累死累活挣点儿钱,除了买油买粮,给孩子交学杂费,多余的都积攒着还账。好得老幺是个妮儿,心细体贴,她天天拿着提框去大白山菜场捡些烂菜,帮我度日。”
   “老大娶亲,老二神诳,他把我头发辫子剪掉卖钱,给我买身新衣裳。我换上新衣裳才敢照镜子,多少年哭不出的眼泪都淌出来了。可想当家的在世的时候,年年给我和孩子添两身新衣裳,油盐柴米不用愁,那日子虽说不富裕,有他陪着过的是真快!幺妮儿出嫁后,隔长不短给我送三四百块钱来,她说这辈子啥不缺,就是缺个爹。女婿给我买名牌皮鞋,还没舍得上脚。我这辈子苦没白吃,累没白受,值得!”她的笑令人心碎。
   我张开双臂拥抱老婆婆,道:“老阿姨,别说了,麻些掐指甲花。苦不苦,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,累不累,想想革命老前辈!”老婆婆破涕为笑,道:“我当家的生前也好说这句话。你和我幺妮儿性格一样,活泛,调皮,是个宝。”
   信阳鸡公山啤酒厂还在生产,听说经济效益不如过去。信阳平桥砖瓦厂已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,沦为信阳平桥人的回忆。老婆婆饱受苦累,把她和他的爱情结晶抚养成人,余生,情爱有所寄,灵魂有所依,这也是一种幸福!美丽的指甲草花儿若能让老婆婆重温爱情往事,是缘分。
   老婆婆一边摘花,一边眉开眼笑道:“这样的凤仙花真是少见!”我道:“您咋非说指甲草花是凤仙花呢?”老婆婆道:这花像个人样,有个小名儿,还有个大名儿。”她这句话,和我老顾客冯老师说的一字不差。老婆婆摘了五朵花,不摘了。我又摘四朵花放老婆婆手里,她捧宝贝似的,微笑着朝平桥大道西头走了。
  
  
   (河南信阳平桥区黄国燕字于21019年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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